五一第三天，我们宿舍那位狠人终于出事了——不是我们宿舍，是他队里。晚上他回来，左胳膊肘缠着一圈绷带，摔跤训练给人别了一下，皮外伤，骨头没事。

"疼不？"我问。

"不疼。"他说。

换药的时候他够不着，我帮他缠绷带。他坐在床边，胳膊平伸着，我拿绷带一圈一圈绕，绕到肘弯，他忽然"嘶"了一声。

"缠紧了？"

"没有。"他瞅着我，"你手凉。"

我手上确实还有刚才打过的凉水。我说事儿真多，拿袖子给他焐了焐接着缠。缠完了，他忽然说："林小满，帮我个忙。"

"你说。"

"今儿晚上，让我试一回完整的。"他难得没绕弯子，"书上有套流程，测深度用的，全程十分钟，我保证不乱来。"

"上回你也是这幺说的。"

"上回你喝奶粉喝得挺香。"

我："……那是豆奶粉。"

他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两米高的个子笑起来跟大型犬似的。说真的，我们系那帮女生要是瞅见他这幺笑，能当场走不动道。

"行。"我说，"十分钟，多一秒我踹你。"

他让我躺他床上——说床上测得准，椅子不行。我躺下了，他坐床边，怀表一晃。

咔哒，咔哒。

三、二、一。我又成面了。

这回他流程走得正经：掰手指，按手心，翻眼皮，闻味儿，一样一样。我在面状里听着他报数，跟体检似的。

"深度合格。"他说了句，然后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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