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迎合着每一次撞击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绝望的呻吟

周四晚上，那阵敲门声终究没响起。在“小马”缓慢而细致的爱抚之后，在布雷特做的千层面和大蒜面包填暖了胃之后，在午夜时分整栋房子陷入寂静之后，凯文本已做好了迎接敲门声的准备。可什幺也没发生。他睡得像死了一样，脸朝下趴在自己的床上，床单缠在脚踝上，两根肉茎软塌塌地贴在大腿根部，精疲力竭。周五早上闹钟响起时，他感觉自己终于又像个人了。勉强算吧。

这一上午过得浑浑噩噩：日光灯照耀下的教室，教授们喋喋不休地讲着些他根本记不住的内容。他的笔记本上画满了漫无目的的螺旋纹。咖啡凉透了。到了午餐时间——他站在图书馆外，吃着一份湿漉漉的火鸡三明治——他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他受够了。受够了这一天，受够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，也受够了假装自己的身体里没有残留着那栋房子所施加的一切痕迹——那种身体深处仍在隐隐震颤的感觉。他想念那张旧沙发、安静的走廊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雪松味、汗味和陈旧木头的气息。他只想有那幺几个小时，什幺都不去想。

走回那栋房子花了十五分钟。十月的空气变得凛冽而清爽，像利齿般啃咬着他的脸颊，逼得他眼眶泛红。他低着头，戴着耳机，双手深深插进连帽衫的口袋里。校园渐行渐远，住宅区街道愈发静谧。随后，那栋房子映入眼帘——三层高的老式砖房，窗户漆黑一片；左侧的门廊微微下陷；大门漆成深栗色，恰好与散落在步道上的秋叶融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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