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一切都显得如此原始、粗粝，却又无比真实

酒馆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洒出的酒味，耳畔充斥着人们下工后欢聚的低语与喧闹。枫原万叶坐在他常坐的角落桌旁，面前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琥珀色烈酒。在海上漂泊数周后，重新踏上璃月坚实的土地，他仍感到有些不习惯；这种脚踏实地的安稳，反而让内心深处那股躁动不安的渴望愈发强烈。回想起值守时的情景，以及“阿博”那心照不宣的提议，心中泛起一丝隐秘的暖意——但这还不够。那是一种源于身体的渴望，像是一处空洞的隐痛，酒精或许能让它变得模糊，却无法将其填补。

“这儿有人吗？”

声音清亮而欢快。万叶擡起头，只见一名青年站在桌前，他留着一头如泼墨般漆黑的长发，其中点缀着几缕鲜艳的绯红。他举手投足间透着舞者特有的从容与优雅，琥珀色的双眸中闪烁着一股无拘无束的活力。

“现在有了。”万叶说道，声音比他预想中要轻柔许多。他指了指身旁的空椅子。

那青年——他咧嘴一笑，自称“嘉明”——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。“见你独自一人喝酒，在这般夜晚，这可对心境不好。”他将其中一个酒杯推向万叶，“我请客，今天我正好休息。”

两人交谈起来，过程出奇地顺畅。嘉明的话语如流水般倾泻而出，讲述着他在玉京台的演出经历，以及与戏班同伴们遭遇的种种趣事。万叶发现自己说的话比过去几周加起来还要多——他谈起海上那广袤的寂静、风的诗意，还有船上那种狭窄而又令人心生向往的孤独感。烈酒融化了他平日里为自己筑起的层层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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